凌晨的急診室燈光總是有點冷，但那天，一陣柔軟的溫度悄悄出現了。
一位剛生產不久的媽媽抱著新生兒匆匆走進來，說身體不太舒服，需要先上個洗手間。她小心翼翼地把還在睡夢中的小寶寶交到護理師手裡。
我接過孩子時，那份重量不算重，但卻像是捧著整個世界。
我坐在急診室的一角椅子上，抱著他，輕輕拍著小小的背。寶寶睡得很安穩，睫毛像兩把小扇子。偶爾嘴角會抿一下，像夢裡喝到奶。
忙碌的急診裡，平常充滿警報聲、匆促腳步與交錯的情緒。而那五分鐘的等待，卻像被時間特別照顧似的安靜、柔軟。
媽媽回來時，看到寶寶乖乖地睡在我懷裡，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「謝謝你…」她輕聲說。
我笑笑搖頭，「沒關係啦，他很乖。」
那一刻，我突然覺得，急診室雖然總接住很多混亂、害怕與疼痛，但偶爾也會接住這樣一個小小的、暖到心底的瞬間。忘記了自己其實也累得要命。
只記得那孩子在我懷裡，胸口慢慢起伏的樣子—
像在提醒我：我們的工作，是守住每一份生命，也守住每一份溫度。
文／急診室 張容華組長
